貓貓「衰鬼」﹙九﹚

貓貓對會動的東西特別感興趣，反應靈敏的蒼蠅停留在地上，它看見了立刻俯身低首慢慢一步一步的廹近然後撲擊，我們早己預料到結果，只是它傻傻的每次看見蒼蠅仍是婁敗婁戰。每當有壁虎或蟑螂出現在牆壁的時候，貓貓就喫而不捨地追捕，只要櫃檯上有一點立足的地方，它就會繼續向著目標物往上爬，我們雖然害怕壁虎和蟑螂，希望它替我們解除威脅，但是它或會在追捕過程中摔破櫃檯上的水杯，只好看守著或是阻止它跳上櫃檯上去。

養貓貓己經有一段日子，我們都知道它貪玩，就是不知道它是否一隻真正的「四蹄踏雪」懂得捉老鼠的好貓？ 從飼養貓貓開始我們一直沒有看見老鼠的蹤影，祖母說：“好的貓，不一定要捉老鼠，它會治鼠，老鼠嗅到它的氣味就會敬而遠之。”。謎底在一個早上揭開，令我和嬸嬸大吃一驚不知所措。

早上我起床後到洗手間，在洗手間前竟有一隻死了的小老鼠擺放在一張報紙上，我立刻高聲叫道：「嬸嬸，有死老鼠，祖母不在家，現在怎麼辦？」往常這樣的事情都是祖母做的，我希望嬸嬸能夠挺身而出收拾這殘局，怎料嬸嬸卻是倒過來問我：「怎麼辦？你怕不怕？我很害怕。」看起來她比我更害怕正在發抖。


當時家裡只有我們兩人，我只好硬著頭皮，學著祖母的方法，左手拿著一個塑膠袋，右手拿著鐵夾，戰戰兢兢地把老鼠放進塑膠袋內，再加上另一個塑膠袋包裹著，用繩子把袋口綑綁好丟進垃圾桶內，馬上用肥皂把雙手洗乾淨，可是整天仍然有點汗毛直豎的感覺。

過了幾天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場景和擺放方式也是一樣，這一回我和嬸嬸不再恐懼，不是我們膽量大了，而是祖母從家鄉回來了。貓貓好像懂得我們對它的能力存疑，要堵住我們說它是一隻饞嘴和貪玩的「衰鬼」，一再顯示它是名符其實「四蹄踏雪」的好貓，讓祖母也看一看它的功績。

某一天發現貓貓的眼睛被一些膠狀的黏液黏著，眼睛不能張開，不知道它患了甚麼病，心裡替它感到難受。貓貓是我們的寵兒總要為它想想辦法解決，嘗試用開水弄濕了棉花把它的眼睛清洗乾淨，開始的時候它並不合作，當清洗完畢，眼睛能夠張開了一些，貓貓該是感到舒適了一點，再次幫它清洗的時候，它乖乖的躺下來，經過幾天的連續清洗，貓貓精靈的眼神又再重現。

貓貓「衰鬼」﹙十﹚完結篇

由於小妺曾經不理會貓貓的喜惡強行把它抱在懷中，當天貓貓拚死掙脫逃跑，自此對小妺的腳步異常警覺，也很注意她的一動一靜，只要小妺稍有意圖的動作，它會立刻逃跑躱避，令她爆滿的愛貓的感情無法宣洩。對貓貓又愛又恨的小妺終於實現了她抱貓在懷的夢想。

有一天小妹在街上的一角看見一隻小白貓瑟縮於牆邊，想必是被人遺棄的，當下引起她憐愛之心，把小白貓抱回家懇求媽媽准許飼養，還給它一個名字叫小白，這小白的眼睛瞳孔一隻是藍色，另一隻是綠色的，我們猜想這可能就是它被遺棄的原因吧。這麼巧合貓貓跟小白都是被遺棄在街上的街貓。

小白並不像貓貓那般有性格，家裡的人和外來的客人都可以把它抱在懷中輕撫，貓貓起初對此並不妒嫉，常常冷眼旁觀，但對領土被入侵非常不滿，跟小白踫面的時候立刻上前掌摑，威嚇的手段令小白對它敬畏得躲起來，只有在貓貓睡覺的時間才可以四處走動。



小白貓日漸長大，而且也逗人喜愛，貓貓的地位開始動搖，小白懂得在人多的時候在客廳裡走動，在眾人之間穿插，一方面討人歡心，另一方面讓貓貓看看它在眾人心中的地位，貓貓在眾目睽睽之下無法逞兇，只好蹲在一旁觀望。

「衰鬼」貓貓雖然不喜歡吃小白的新式貓飯餐，卻總愛在小白用餐時上前干擾，小白立刻退讓走開，待貓貓檢視後跑開了才繼續進餐，可能小白曾在街上打滾，熟知怎樣應付這種情況，總是息事寧人以和為貴，縱使今非昔比，能夠跟「衰鬼」較一日之長短，從不和貓貓正面交手，我們也省卻排難解紛的煩惱。

歲月無情，年老體弱的貓貓眼睛又出現問題，雖然經過悉心照顧痊癒，已不復當年勇；飯餐的食量也不多，我們看著貓貓一天比一天瘦弱，心裡都感到唏噓，皮包骨的它走路也顯得很費力的樣子，對日漸精壯的小白已經無法逞強，常常蹲在一角瞇著眼睛好像是在嘆息。經歷了半年這樣的日子，貓貓終於離開了我們。

小白懂得逗人，也不能代替貓貓這衰鬼在我們心中的地位，它的有趣軼事永遠留存在我們的記憶裡。

貓貓「衰鬼」﹙八﹚

仁弟和小妹放學後，他們的運動鞋經常放置在走廊的鞋架旁邊，某天上學時發現鞋帶短了向媽媽投訴，更換了新的鞋帶不久又被弄斷了，若是老鼠的作為，貓貓就是沒盡責任，這就是說“四蹄踏雪”也不一定是一頭會捉老鼠的好貓，祖母要重新檢討她對選貓的條件。

前幾天新的鞋帶穿好在運動鞋上，過了幾天仁弟和小妹的鞋帶又被咬斷了。真相終於大白，原來不是老鼠的所作所為，是「衰鬼」貓貓咬斷的，幾經責罵亦不能改變它的行為；可以為它找個理由……就是穿過的鞋，鞋帶會帶點味道吧；無可奈何只好囑咐仁弟和小妹將他們的運動鞋放置在鞋架的上層和留意鞋帶要結好，不可隨意擺放在地上。仁弟和小妹偶一不慎，鞋帶便遭到被咬斷了的下場。

嬸嬸從樓下窗簾的店鋪拿了些布料回來縫製窗簾賺點錢。她首先用尺度量好所需的布料和附屬的材料才著手縫製；布料和鐵皮卷尺被嬸嬸拉得長長的鋪在地上，鐵皮卷尺在嬸嬸收、拉的時候發出「沙沙」的聲響。這「沙沙」的聲音引來從來不放過新鮮事情的貓貓。

它慢慢地走過來坐在遠處看了一會兒，待嬸嬸再次度量把拉尺拉長著地之後，貓貓走上前將尺的末端用前腳踏著，它準以為嬸嬸不能收回，怎料到嬸嬸手一揚，卷尺乖乖的縮回了，它追上去也是捉不到。卷尺又再一次著地，貓貓不敢怠慢絕不輕視，撲上前用前肢按著，然後更坐在尺的末端，嬸嬸望著它的舉動既好氣又好笑地對它說：「衰鬼，你又來摀蛋！」。

嬸嬸繼續工作，她把布料從地上收回摺疊，一拉一停地拖動著地上的布料，貓貓看準了撲上前用爪去抓，布料不動了立刻上前去坐在布料上，嬸嬸要多用一點力氣來拉布料，這才知道「衰鬼」連布料也跑來玩玩，弄得旁觀的我們哈哈大笑。在嬸嬸每次縫製窗簾的工序過程中總少不了貓貓的份兒。

貓貓「衰鬼」﹙七﹚

我們為貓貓設置了一個溫暖窩，叔叔也為他養的一對彩鳳鳥兒禦寒，晚上用一幅布條把鳥籠圍起來。這個晚上大約十一時，各人都已經就寢。忽然聽到客廳傳來彩鳳鳥的叫嚷聲，嬸嬸、我都起來去看過究竟，昏暗中，看到貓貓正在抓蓋著鳥籠的那一塊布，我們立刻走上前阻止，它聽到我們責罵倒是沒有跑開，還是盯著鳥籠的那一塊布。

看它的樣子該是好奇這一塊布是蓋著些甚麼？開了燈，我拿開布條讓它看看，這「衰鬼」望了一下跑開了；滿以為事情己經解決嬸嬸和我各自回房間睡覺，過了一會兒再次聽到彩鳳鳥的叫嚷聲，「衰鬼」又在抓那一塊布，真拿它沒法，只好將鳥籠高掛到窗口的氣窗上，貓貓眼看無法攀到悻悻然地走了，彩鳯鳥和我們才可得過一個安靜的晚上。

彩鳯的鳥籠平常都是放置在地上，貓貓在叔叔買彩鳯鳥回來的初期經常伸手進鳥籠搔擾，被叔叔和我們警告多次後，已沒再犯；我們曾經躱起來看看它會否在四下無人的時候偷襲彩鳯鳥，這「衰鬼」性格也坦蕩蕩，只是路過並沒有出手。根據這一點我們評估貓貓只是求知慾強，圍上布條的鳥籠觸動了它的好奇心，要一看布內的乾坤，並非蓄意要侵犯彩鳳鳥，不然叔叔一定找它算帳。

有一天早上嬸嬸看見客廳地上有一個空的煙包和紙團，正想責怪叔叔亂拋垃圾，但是看清楚煙包的牌子才發現這不是叔叔吸的那個牌子。她一面清理這些垃圾一面想：“是誰作的好事？”。猜想之下認為該是貓貓這個貪玩的「衰鬼」幹的。

過了兩天清早，煙包又出現在客廳地上，可以證實是「衰鬼」的傑作，昨天她還看見煙包在簷下，現在沒有了，準是它從露台的簷下撿回來玩樂的，擒賊拿賘嬸嬸通告各人不要清理；中午貓貓出現了立即被嬸嬸抓住帶到煙包的位置，指著煙包對著貓貓駡道：「衰鬼，是你撿些垃圾回來嗎？撿回來幹什麼？下次再拾回來我打死你。」，它卻毫不在意望了嬸嬸一眼，慢條斯理的走開，從容的態度好像是沒做錯事情。

但是自那天開始，簷下的垃圾再沒有出現在客廳，貓貓也真聽懂了嬸嬸說“打死它”的話。

貓貓「衰鬼」﹙六﹚

夏日炎炎，我們除了把窗戶打開以外還把門口的木門打開，讓外面的風可以從閘門的門縫吹進來。某一個晚上，晚飯後家中各人在客廳或是看電視或是讀報，只是欠了晚餐後的貓貓，卻被我發現它正靠著門口的木門仰臥著就像我們睡覺的姿態，手腳四張展露它雪白而稍胖的肚皮，瞇起眼睛懶洋洋地乘涼，這樣的貓睡姿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衰鬼」不知從那裡學會這「趣怪」的貓生活。

漸漸我們察覺「衰鬼」的生活也頗有規律，自結紥手術後，早上它總愛躲進嬸嬸房裡的睡床下面睡覺，可能它感覺那是一塊安全的地方，狹窄的空間是我們無法去打擾它；下午貓貓會找個清靜的角落或在大門邊躺下來涼快涼快；閒時坐在閘門前面偷偷看著上落樓梯的人，總愛在我們回家的時候走到閘門前面逗我們跟它玩「抓手」遊戲。

夏去冬來天氣寒冷，某日清晨半夢半醒轉動身體的時候，感到腳的部份有點不自然，張開眼睛一看原來貓貓正睡在我的床上的棉被上面，立刻喝令它回地上去，我們雖然疼愛貓貓可是從來不容許它跑到桌椅上面和床上去。

地上的瓷磚在寒冬的日子感覺是特別的冰冷，看見貓貓常常躺臥在門口的地毯上，這才明白它怎麼會睡到我的被面上取暧，看來我們該為它設一個溫暖的窩；大妹撿了一個足夠貓貓轉身的紙箱回來，我用剪刀剪開了一個進出口，裡頭鋪了一塊用羊毛編的毯子，把箱子放置在走廊靠牆位置，準備好以後等待著貓貓的出現。



到了午飯時間貓貓從嬸嬸房間走出來了，正當它伸展著手腳打呵欠的時候，我和大妹一湧而上把它抓住，然後將它塞進箱子裡，它在箱內轉了轉身掙扎著想要跑出來，被我們用手堵塞了出口，「衰鬼」只好暫時屈服躺下來，我們放開堵住出口的手還沒有走開，它已經像箭一般飛奔逃跑到嬸嬸的房間去了。

我們看見貓貓這樣的反應，一番美意被拒絕真是有點失望，既然已經把它的溫暖窩做好，還是等待一下看看吧。過了幾天的一個下午，竟然看見貓貓從箱子裡走出來，它終於明白我們的心意，接納了。貓貓有了自己的溫暖窩，這個冬季的早上、午間、晚上都會看見它在箱子進進出出，我們打從心裡頭感到高興。

貓貓「衰鬼」﹙五﹚

貓貓長大了開始出外交朋結友，常常走到下面樓層的露台上蓋去，跟鄰家的貓兒們混在一起被嬸嬸看見了，把情況告訴祖母。祖母恐怕它像以往我們飼養的貓兒一樣，找到伴侶後再沒有回來。當下就把表叔找來替貓貓做結紥手術。那一天祖母把我們關進房間內，她和表叔在客廳裡替貓貓進行手術。

我們在房間內聽到貓貓淒慘的叫喊聲，心裡都擔心手術的狀況。手術後貓貓跑進了嬸嬸房間的睡床下面，躱到一個暗角裡。我們怎樣也不能把它叫喚出來，甚至連晚餐時候牠也沒有露面。貓貓躲了一整天一整夜後終於跑出來吃晚飯，看它走路的神態好像已經恢復過來，我們這才放下心頭大石，在貓貓躱起來開始表叔已被我們在心裡狠狠地駡了又駡。


後來每當表叔到來時貓貓都會躲起來，表叔的步伐和聲音已經在深印在它的記憶裡。

貓貓雖然常跟我們玩樂，但它很有它的一套，從來都不讓我們抱它在懷裡，只要捉著它向上提，它已經掙扎和發出低沉的“嘩噢、嘩噢”抗議聲，更甚者是張牙舞爪力求擺脫，小妺就曾嘗試過不放手吃過了貓貓的苦頭；它只喜歡我們撫摸它的頭、下巴、身體，決不讓觸及它的肚皮和尾巴。如果你用手由它的頭部順著摸下去，當摸到它的肚皮和尾巴，它即時會張口作勢咬你的手，或立刻走開表示拒絕。

有些時候貓貓會坐在我們腳旁，用它的長尾巴一下一下地輕拍打著我們的腳，如果不理睬它，它會繼續一下一下地搖動尾巴拍打著，直至我們用腳輕踏著它的尾巴，它便抽出尾巴再拍打我們的腳，如是者的拍打幾次後，它會回頭作勢咬我們的腳然後走開，逗我們跟它追逐一番。

貓貓『衰鬼』﹙四﹚

一個晚上，晚飯後我們如常地收拾飯桌的碗筷送進廚房給嬸嬸清洗。正在客廳觀看電視節目的我們聽到在廚房內清潔碗筷的嬸嬸大聲叫喊：“哎呀！你這衰鬼咬我，你找死呀？是我給飯你吃的呀！”  “啊！我還沒有給你晚餐。”在我們收拾碗筷時已經看見貓貓跟著嬸嬸的腳步進進出出，不時用身軀輕擦嬸嬸的腳踝，進了廚房，嬸嬸立刻開始清洗碗筷忘記了貓貓的飯餐。

貓貓忍不住饑餓的煎熬，輕聲懇求不果出此下策，它還是很有分寸只是輕輕咬嬸嬸的腳腂，並沒有令嬸嬸皮肉受傷；我們都大笑起來，我們閒在客廳裡它也不纏擾我們，原來貓貓知道誰是餵飯給它的人；我立即動手把小魚加上米飯拌好放到它的飯碗內，牠急不及待地狼吞虎嚥。那天開始貓貓像是聽懂「衰鬼」這兩個字是它的暱稱，每當我們叫「衰鬼或貓貓」的時候，牠也會作出反應。

有一天晚飯後嬸嬸將貓貓的晚餐拌好，卻發現貓貓的午餐仍然盛在碗內，絲毫沒有吃過，心裡感到奇怪這愛吃的貓貓怎會不吃。

第二天午飯過後，看見昨天的飯餐仍舊留在碗內，嬸嬏把碗內的飯丟棄換上今天的午餐。等了整整的一天，才看見這「衰鬼」沒精打采地出現，只是走到洗手盆去喝水，樣子怪可憐的！想起過往我們養的貓和狗，每當它們沒精打采的時候經常會在草堆中找尋一種小草吃，咀嚼後就會把草和一些白色有點透明的液體嘔吐出來，不久牠們就會痊癒，那種草在種花的花盆也可以找到。

我走到露台的花盆找，幸運地找到一株，把小草拔出送到貓貓的嘴巴，它嗅了嗅毫不猶疑地張口吃了；過了一刻，在客廳的地上只看見一些曾被咀嚼的小草混了點白色透明的液體，該是貓貓的嘔吐物，卻不見貓貓，我們都有點兒擔心牠的狀況。

晚飯後嬸嬸重複地叫：“衰鬼、貓貓吃飯啦！”仍是不見貓貓蹤影，只好把它的午餐丟掉，然後放進當晚的晚餐，希望貓貓晚一些會跑出來吃。

翌日嬸嬸查看貓貓的飯碗，昨晚的晚餐只餘下一些，心裡想：“那該是貓貓吃剩的吧！它躱到那裡去？”到了午飯的時候，看見它從嬸嬸的房間裡走出來伸伸懶腰，然後跑到飯桌下坐下來，這是它等待飯餐的習性，看來貓貓己經痊癒，我們都舒了一口氣。

貓貓「衰鬼」﹙三﹚

貓貓是隻名副其實的“為食貓”。有一次我們早餐吃麵包的時候，牠正路過聽到了“沙沙”麵包袋的聲音，停下來看見我的嘴巴在咀嚼，憑牠靈敏的嗅覺該是嗅到一些食物的氣味，站起來把前足爬上我的膝蓋跟我討吃，對如今可愛的貓貓當然會分給它吃。

從此每當有“沙沙”的聲響，貓貓立刻豎起耳朵張眼朝向聲音出處張望，若發現我們任何一個人手上拿著東西，它會走過來跟隨著你的步伐，直到你讓它嗅一下那是否可吃的東西；當我們圍坐在飯桌的時候，它會憑它敏銳的嗅覺，走過來嘗試分一杯羹，如果食物不對它的胃口便頭也不回地跑開，誰個呼喚它也不理睬。

看準牠的弱點每當貓貓不理睬我們的時候，我們就用紙袋或膠袋做出“沙沙”的聲音來吸引這隻饞嘴的傢伙，這方法是萬試萬靈，它總會過來看看是真是假。

在某個節日的晚飯後，我們剛收拾了桌上的菜餚殘渣置於垃圾簸箕內，正在把碗筷送到廚房去清洗，看見貓貓蹲在廚房門口的垃圾簸箕旁邊，令我們吃驚的是它竟然在吃丟棄在垃圾簸箕的雞骨，“一直以來狗才會吃雞骨，魚才是貓的食糧，怎麼貓貓會吃雞骨呢？”。初時以為它太肚餓，等不及嬸嬸弄飯給它，於是我趕忙弄給它吃，它卻仍舊蹲在那裡吃雞骨，我們害怕雞骨會噎住它的喉嚨，恐怕雞骨會弄傷它的腸胃，立刻把垃圾簸箕內的雞骨拿走，貓貓卻搶著吞噬。

知道了它的口味後，每當我們的餸菜有雞的日子，各人都會在用餐時將雞胸肉撕開一小塊引誘蹲在飯桌下的它，討討饞嘴貓貓的心和它一起分享美食，我們只把雞肉作為它的小吃，給它餵飼的食糧仍然是魚；飯後我們必定將雞骨包裹好，放進垃圾箱內蓋好免得它去啃雞骨。

貓貓「衰鬼」﹙二﹚

貓貓『衰鬼』﹙二﹚

某天早上我正在洗手間對著鏡子刷牙，在鏡中發現貓貓坐在門口看著我，轉身跟它打個招呼，它用好奇的眼神望著我的嘴巴，顯然它對刷牙潄口的聲音看作是一件新鮮的事情，回過身來我繼續刷牙，它竟然跳上廁所上的水箱蓋上坐著，認認真真地盯著我刷牙潄口，待我完成了整個過程它方才跑開。看了兩天，第三天它對刷牙這事已經不感興趣了。

嬸嬸喜歡在洗手間內的洗臉盆內儲一些水，一天看見貓貓在喝水，起初以為它是因為盛水杯內沒有水，誰料它喜歡到洗手間的洗臉盆去喝水，一喝就喝上整整的一分鐘，在這個時候你需要如廁或洗澡，也請你自便，關門嚇唬它、對它不謙讓也是不行，待它喝飽了水，它跑到門口不停地抓門板和門縫，你沒法不開門讓它離去，不然門板就滿是它的爪痕。

一個炎夏的黃昏，七歲的弟弟洗澡時沒有關上浴室的門，坐在浴缸裡面嬉水，貓貓走過瞄了瞄便停下來，坐在浴室門外傻傻地望著仁弟的頭和身體在擺動，坐了差不多有五分鐘的時間，終於按捺不住跳上浴缸後面的邊緣坐著、看著仁弟怎樣洗澡，一直到他站起來抹乾身上的水份它才轉身離開。

某天中午看見它坐在浴缸內的去水口，不知道它在做些什麼，後來發現它在那裡小解，解決大便的地方仍舊在它的便盆，貓貓竟然如此聰明懂得將大小二便分開處理，未知是否與仁弟洗澡的事情有關？我們只在它到來的初期教導過它要守衛生規則，怎料它自決小解，選的地方是可獲豁免受懲罰的。自此我們對貓貓的一舉一動越來越有興趣。

貓貓「衰鬼」﹙一﹚

前言：

最近一些虐貓的新聞促使我發表這一篇早年為貓貓「衰鬼」寫下的一篇文章。

貓貓「衰鬼」是一隻我家中曾飼養的花貓，雖然它已經逝去多年，可是它的生活點滴仍存在我們的記憶裡。去年妹妹在一堆舊照片中發現一幀它的照片，這是貓貓的唯一照片，我們又再一次重溫貓貓「衰鬼」和我們的一些有趣的生活片段。

由於在重閱的時候察覺有些需要修改的詞語和字數達四千多，我只好把它分為多頁發表。

貓貓『衰鬼』﹙一﹚

貓貓 「衰鬼」 是我的二姨在街頭撿來的一隻小貓，初來的它，樣子一點也不可愛，身材瘦長、聲音嘶啞，它的毛色從頭開始到尾巴是黃白色相間，四肢是白色的。它常常在我們吃飯時候在桌下不停地叫，我們吃飯後給它食物時，它仍然是叫個不停，令我們感到討厭，只有嬸嬸看它是「四蹄踏雪」該會是一隻捉老鼠的好貓，沒有像我們般討厭它。因為它外貌不討好叫聲又難聽，我們都提不起興趣給予它一個名字，嬸嬸常對它說「貓貓來吃飯！」，那時開始「貓貓」便是它的名字。

對於貓貓的叫聲我是非常的不滿，我常對它說：「你的聲音很難聽，對著我你別叫！」。日復一日，它真的乖乖的靜靜地坐在飯桌下等我們吃完飯，然後跟隨嬸嬸的步伐去享用它的餐點。或許是嬸嬸的飼養功勞，貓貓漸漸長大，樣貌相比以前大大的不同，精靈的眼神、敏捷的反應、稍胖的身材，令我們開始喜歡它，即使是平常沉默寡言的叔叔也對貓貓另眼相看。

貓貓性格很活潑好動，好奇心和求知慾很強。我們常常逗它玩，用繩子引誘它蹦跳一番或是用乒乓球讓它跑來跑去，貓貓對此是樂此不疲。一個晚上嬸嬸把買來的雞蛋放在廚房的桌上，早上醒來發現廚房的地上有三隻被打破了的雞蛋，想必然是貓貓的所作所為，把它帶到事發地點罵了一頓。大家總結原因貓貓並不是貪吃而是誤將嬸嬸的雞蛋當作乒乓球，把玩了三隻都不會滾動就停下來，不然全部六隻的雞蛋都會報銷。由那天開始嬸嬸要緊記把雞蛋放置在廚櫃內。